上官云珠

早期电影演员上官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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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电影演员上官云珠
出生日期:
1920年3月2日
去世日期:
1968年11月22日
编撰用户:
赵马非马
最近更新:
2013-11-13
人物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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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介绍

上官云珠原名韦君荤,1920年生,祖籍江苏省江阴县。

概要

  一个眼神,几个动作,能使一个小角色的性格在银幕上熠熠发光,并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上官云珠就有这样的艺术功力。

  父亲是个教师,她自幼在园林如画的苏州读书。1937年,抗日战争的炮火迫使她离乡背井,流浪至湖南衡阳一带。1938年5月,在她哥哥的帮助下,经广州到上海。她本想继续读完高中,可是终为生计所迫,经人介绍到霞飞路(今淮海中路)何氏照相馆站柜台。

  照相馆站柜台的职业,使上官有机会观察到照相馆拍照的各色人物,为她以后在银幕和舞台上创造职业不同、性格迥异的各种妇女形象,打下了较好的生活底子。当时影剧界的不少人也常到这家照相馆拍照,他们早已注意到这位美貌出众、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当然,那些爱说爱笑、风度翩翩的演员们,对年轻的上官也产生了巨大影响,她期望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加入他们的行列。正巧。有一次佐临领导的苦干剧团找她去扮演一个小女孩,虽然没有什么戏。可是增强了上官对表演艺术的爱慕和追求。1940年,她终于如愿以偿,考入华光戏剧学校,随后又进了新华影业公司演员训练班。

  1941年,上官云珠第一次上银幕,在艺华影业公司拍摄的《玫瑰飘零》中饰演了一个次要角色。上官云珠就是这一次由卜万苍和张谓天为她起的一个艺名。此后,上官云珠又拍摄了《泪洒相思地》(1942)、《国色天香》(抗战胜利后上映)等影片。

  在上海“孤岛”时期,曾发生了一件激发上官云珠必须在艺术上发愤图强的事,对她在表演艺术上从幼稚走上逐渐成熟,有一定影响。

  正当拍摄《玫瑰飘零》的一天,一个资本家想拍摄一部招徕观众的所谓《明星大会串》的影片。某明星和老板吵翻,不干了。老板临时拉上官云珠出来顶替。试镜头之后,上官的姿色并不比那些明星们差多少,于是报上大吹大擂,说什么“上官云珠——艺坛新葩”等等。可是,当老板与那位明星和好如初之后,竟又抬脚把上官踢开。那些好事的小报记者为了不得罪资本家和那位朋星,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在报上说什么上官如何在水银灯前发抖,国语也讲不来,是个徒有其表的人,等等。在这急骤变化中,上官初次尝到世态炎凉,艺途坎坷,她反而变得更坚强,本来坦坦荡荡不甘示弱的性格中,又多了几分深沉,从此,她更加刻苦钻研表演技巧,虚心向知名的话剧、电影演员求教,尤其认真反复地讲普通话,丢掉“苏州腔”。直到她成名之后,还牢记住当初小报讥讽过她的那些话,以鞭策自己不断努力。

  抗战胜利后,上官云珠先后在“中电”二厂和文华影业公司拍片。在汤晓丹导演的《天堂春梦》中饰演龚妻。《天堂春梦》是一部描写抗战胜利后知识分子悲惨遭遇的进步影片。上官出色地怖演了一个生活奢侈、虐待孤儿的女人。之后,她又在影片《太太万岁》中饰演重要角色。从此她便象一颗出土的珍珠,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在党的领导下,当时上海进步电影工作者的力量不断发展壮大。上官云珠在著名演员蓝马的影响和推荐下,进了我国进步电影的基地——昆仑影业公司演员组。不久,原由联华影艺社摄制,蔡楚生、郑君里导演的《一江春水向东流》,在并入昆仑影业公司后,继续拍摄下集《天亮前后》(上集为《八年离乱》),上官云珠饰演了摩登风骚的阔太大何文艳。进“昆仑”,这是上官云珠人生和艺术道路上的一个转折点。在上海“孤岛”时期踏上影坛的上官,身上带有较浓的脂粉味。可是,“昆仑”中大部分进步电影工作者是从大后方重庆返回上海的,思想进步,衣着比较朴素。另外,“昆仑”的演员,如赵丹、白杨、吴茵、魏鹤龄等,在艺术上提倡演员生活在角色之中,表演中比较生活化,追求真实。这一切都对上官云珠产生了相当关键性影响,尤其在表演艺术上使她得到很大的提高,显示了她是一位可塑性强、戏路子宽,有表演才华的性格演员。

  上官拍完《一江春水向东流》不久,便被导演沈浮看中,选她在阳翰笙、沈浮编剧的《万家灯火》中饰演生活困顿、境遇悲惨的贤淑妇女胡妻。曾有人担心沈浮的眼力和上官的功力,事实却是上官饰演的两个“反差”极大的角色,同样都得到了成功。

  上官的表演“情于中,形于外”,有一种出于内心的魅力。别看她个子矮小、,比起一般一米七十标准身高的女演员,大概相差一个头,可是上官善于扬长避短,藏拙显优,她有一双特别会“说话”的眼睛,表演真挚,眼神动人,感情的流露分寸得当,能把角色的神韵细腻地表达出来。她在摄影机前一站,往往使导演感到她“神”了。老导演沈浮至今还常常念叨:“上官,她懂电影,有镜头感,情切切,意绵绵,表演有分寸”,也很有节奏。”沈老回忆在拍《希望在人间》时,教授邓庚白(蓝马饰)从监狱里被释放回家,一进门就寻找自己心爱的烟斗。其实,上官饰演的妻子陶静寰早把烟斗悄悄放进丈夫衣袋里了,可此时她佯做不知,还让丈夫摸摸他自己的口袋。沈老说,这是一场“戏中戏”,如果表演过火,戏就会假;但火候不到,戏又出不来。结果,上官的表演洋溢着聪明、贤慧和对丈夫的诚笃的爱,那略带顽皮的眼神十分贴切感人。接下来,老仆人流着泪对邓庚白说:“先生,这几年,可把太太想坏了……”沈老想在此插进一个陶静寰的反应镜头,这个镜头短得只有一尺半长,才一秒钟。沈老启发上官,要求她点头微笑,泪水噙在眼里。她听了导演的话,神色严峻,光是点头,没讲一句话。当问她要不要试拍一次时,她方连声说:“我懂,我懂,不用试了,就拍吧!”结果,这个镜头一拍即成。就在这含泪微笑的一刹那间,上官把陶静寰悲欢离合的全部感情波澜,以及她与仆人间亲密融洽的关系淋漓尽至地表现出来了。

  解放前,上官还在根据田汉同名话剧改编、陈鲤庭导演的《丽人行》中饰演纱厂女工金妹;1947年在香港进步影片《乱世儿女》(程步高编导)中也担任过角色。

  解放后,上官有强烈的翻身感。文艺整风时,她痛哭流涕地控诉旧社会不把女演员当人看的情形;当她学习党的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时,深深地感到自己的许多不足,决心好好学习毛泽东文艺思想。她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我过去创作范围比较狭小,演的也总是一些自己生活中所熟悉的知识分子、城市家庭妇女等等。”所以,1955年,当导演白沉突然决定由上官饰演《南岛风云》中的主角——人民武装部队的护士长符若华时,她开始时很犹豫,没有信心。直到接受任务之后,她还担心他说:“自己会把符若华演得软弱无力,带有病态。”《南岛风云》的故事发生在1943年抗日战争时期的海南岛。上官饰演的游击队护士长,克服重重困难,经受种种严峻考验,保护了伤员,迎来了胜利。要塑造这样一位具有高度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女战士形象,对上官的确是个难题。她认识到唯一的办法就是无条件地投身到生活中去。开始,摄制组到了海南岛海口市,她常常与导演白沉细致地分析讨论角色,有时候到深夜二、三点钟,但她还是感到与这个角色距离较大。不久,上官来到抗日战争革命老根据地广东省文昌县金华村深入生活,她卷起袖子和裤腿,迈开纤细的双脚,下田、浇水、放牛、抗旱,抢着干各种农活,与农村妇女打成一片。与此同时,她又同当年曾是游击队护士长的姐妹朝夕相处,多次谈心,这才使符若华的形象在上官心中渐渐地成长和丰富起来。有一次,导演白沉想试一试上官到底能否进入角色,急中生智,布置一些同志化装成伪军,在山路旁等待走下山来的上官。上官正巧练完投掷手榴弹下山来,当她“真”的遭遇“敌人”时,她动了真情,一下子怒从心头起,举起“手榴弹”就扔了出去。通过这次假戏真做,上声才对创造符若华的艺术形象有了信心。影片上映后,人们仿佛感到上官变成另一个人了,谁能相信上官曾是一位长于饰演城市太太小姐的演员呢?这使许多演员姐妹在惊叹之余,增强了创造工农兵角色,为人民服务的激情和信心。

  上官走上电影演员的道路后,只要有戏演,便全身心地浸沉到艺术事业中去。她拍摄的影片不少,主演的角色并不算多。她拍电影,从不计较角色大小主次,也不计较镜头多少前后,都是认真对待,全力以赴,留给观众以深刻印象,例如:《枯木逢春》中的冬哥妈、《早春二月》中的寡妇文嫂、《舞台姐妹》中的商本花、《血碑》中的贫农妈妈、《今天我休息》中的女医生、《情长谊深》中的科学家夫人、《香飘万里》中的商业工作者,等等。《早春二月》中的文嫂,在影片开始出现的一组镜头中,她是一个背影。然而,“这一个”人物的“背影”,却使观众看得出文嫂是一位命运悲惨的农村妇女,那回眸的凄惨眼神,一开始就给肖涧秋,同时也给观众以不可磨灭的印象。再如《舞台姐妹》中的商水花,在全片中不到十个镜头,有时。“瞥了一眼”,有时“转动一下眼睛,外表象一潭死水”,有时“凄然地收拾自己的东西”,有时又是“樵悴的脸上露着妒意”……那怕是一个一闪而过的眼神微露,上官都是那样一丝不苟,恰到火候地表演出来,使观众看透了角色的心灵,可是,并不会意识到上官具有高超的表演技巧。上官的演技之高,真是达到了电影所需要演员做到的“没有痕迹的表演”的境界。上官饰演的商水花,只那么几个镜头,她却把一个经历艺海沉浮,受尽玩弄,人老珠黄,命运悲惨的“越剧皇后”的遭遇,从里到外,淋漓尽至表演到“家”了。又如在《今天我休息》中,上官饰演的儿科主任医生的镜头就更少更短了,可是,她一出场就下楼梯看到马天民,一个看似随便一望的眼神,却显出了她的主任医生的风度。最后,导演鲁韧临时想加拍一个医生对马天民的行为表示欣赏的特写镜头,第一次没有拍好,鲁韧想作罢。上官沉思了一下,要求导演再拍一次,一拍就成功了。《今天我休息》的编剧李天济看到影片时,他没想到上官把这个“龙套角色”演“活”了。李天济说:“我看了上官的表演,感到我太蠢了。当初,我如果知道是由上官饰演这个小角色,我还可以删掉许多对话,因为她实在演得太好了!”

  上官虽然在一些影片中饰演配角,但她总是抱着探索多种人物性格,努力开拓自己表演领域的态度;同时,又在摄制组演员中言传身教,帮助青年演员完成饰演角色的任务。如,尤嘉第一次上银幕,在《枯木逢春》中扮演女主角苦妹子,戏很重。上官总是主动、热情、耐心地帮助尤嘉分析角色、排演、拍摄,并把当年她与吴茵拍《万家灯火》时,在生活中培养“婆媳关系”的感情,用在她与尤嘉身上。尤嘉在上官的帮助下,第一部戏就取得了好成绩,并从此登上了影坛。尤嘉一直把上官看作是自己难忘的启蒙老师。上官没有大演员架子,她无论在哪个摄制组都是闲不住,“当配角,配角不闲”。她常常对别人说:“没戏演,我就焦燥不安,有戏拍,不论角色大小,我就精神抖擞!”她始终在戏里“滚”,就感到精神充实,乐趣无穷。上官是一位有强烈事业心,有追求,有创造,崇尚艺术实践的表演艺术家。

  上官在她走过的艺术道路上,留给人们一串珍珠似的人物形象,有少妇、老妪,有“青衣花旦”,也有“反派人物”,都以人物件格的典型化而闪光夺目。上官的演技之所以得心应手,因为她热爱生活,努力熟悉生活中的各种人物,而当她扮演一个角色时,则善于调动自己生活中的全部积累,深入挖掘角色的内心世界,缩短自己同角色之间的距离,很快地从“第一自我”进入“第二自我”,用自己的整个身心去演好一个无论是“大”还是“小”的角色。另外。上官喜爱评弹、戏曲。有较高的艺术修养,平时又注意刻苦练功。使她的表演技巧日臻完美。上官云珠的演技特色是含蓄奔放与洒脱稳重辩证地和谐统一。她拍戏时严肃认真,能很炔进入角色,如拍《丽人行》时,有一场戏是上官饰的女工金妹由于遭日冠侮辱,生活所迫而论为娼妓。又不被盲眼的丈夫所饶恕,最后竟走上自杀的道路。当李子群(黄宗英饰)去看望被救起的金妹时,金妹哭了。这场戏开拍之前,上官已进入角色,泪涟涟地哭泣着,戏拍完之后,她依然哭得象泪人儿。上官所以能很快地进入角色,感情又如此地激动,是因为她从自己的经历中耳闻目睹的有金妹这样悲惨遭遇的妇女是很多的。上官的戏好就好在她注意从生活中汲取“营养”,把角色看作是自己,有充实的内心感情。上官和吴茵在《万家灯火》中是媳妇与婆婆的关系,她在接受表演任务之后,就主动接近比自己年长的吴茵大姐,有意识地培养她俩之间的“婆媳关系”和进行感情交流。在《希望在人间》中,上官成功地饰演有进步思想的妇女形象,同样是因为她接触过反饥饿、反内战的青年并了解他们的斗争生活。

  上官在踏上影坛的许多年间,为了不断磨练和提高自己的表演艺术,自1948年以来,还常常出现在话剧舞台上。她曾在《红旗歌》中扮演马芬姐、《雷雨》中扮演繁漪,以及在《风雪夜归人》、《日出〉、《上海屋檐下》、《北京人》、《孔雀胆》等话剧中,担任过主要角色。上官还在许多译制片中,如《曙光照耀着我们》、《玛丽娜的命运》、《世界的心》、《牛虻》等,担任过配音演员。她的诗歌朗诵,如《他在我们中间》,曾在群众中产生过较大影响。

  上官以她精湛的表演艺术,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十年动乱中,上官遭受到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的残酷迫害,终于在1968年11月22日,一个秋未冬初的深夜,含冤身亡,终年只有四十八岁。在粉碎“四人帮”之后,上官云珠被彻底平反昭雪,恢复了名誉。她所创造的一个个生动的艺术形象又重新闪现在银幕上,将永远活在广大观众的心里。

  (陈同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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